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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冰洁从泳池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她裹着leyu全站体育app下载毛巾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手机响了一声——不是教练的消息，是餐厅那边发来的确认：“您预订的餐位已保留，今晚七点。”

她没回，只是把手机塞进包里，顺手拧开一瓶电解质水。训练馆外停着辆黑色商务车，司机早就等在那儿，见她出来立刻拉开车门。车窗贴着深色膜，外面看不清里面，但后座堆着几个保温箱，隐约能闻到一点清蒸鲈鱼和藜麦沙拉的味道。

那家餐厅不在大众点评上，藏在北京东边一个安静的小区里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。熟客才知道，得提前两天预约，还得说明是谁介绍的。菜单不印出来，全靠主厨当天采购——今天有挪威三文鱼、日本山药、云南松茸，还有一小碟用液氮急冻过的蓝莓，说是抗氧化效果翻倍。

李冰洁坐下时，膝盖还有点酸。她刚游完一万米，心率刚平复下来。服务员端上来一碗热汤，是用牛骨和海带熬了六小时的高汤，上面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和牛。她没说话，低头慢慢喝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旁边桌上放着她的营养师刚发来的消息：“蛋白质摄入够了，碳水可以加20克。”

账单最后是五千出头。刷卡的时候她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这顿饭的钱，差不多是我这种普通上班族一周工资的两倍。可对她来说，这只是恢复计划里最基础的一环。吃错一口，第二天划水的感觉就不对；少补一点铁，转身时肺活量都会差那么零点几秒。

她走出餐厅时，夜风有点凉。司机问要不要回基地还是先回家，她说“回基地吧，九点还有冰敷”。车开走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门，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影子，瘦得几乎只剩骨架撑着皮肤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我刷到她助理发的朋友圈已经是半夜了：一张空盘子的照片，配文“今日份燃料加注完毕”。底下有人评论“这也太贵了吧”，没人回复。其实也没必要回——你算你的工资，她算她的毫秒。两条轨道，本来就不在一个计量单位里。